Chapter 1 初抵中國

1 _ 閬中大教堂和蓋士利主教

2012年春，兩位遊客來到四川省閬中市（舊稱保寧），尋訪昔日宣教士的足跡。在市區，他們發現一座巍然矗立的古老教堂，如今被列為四川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並對遊客開放參觀。
步入教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堂內設置的一塊告示板，敘述了這座禮拜堂的歷史：
「閬中市基督教福音堂（原名聖約翰座堂）係首任華西教區主教、英國『劍橋七傑』之一的蓋士利（W. W. Cassels），於1908年聘請澳大利亞工程師饒哲夫（G. A. Rogers）設計並興建。教堂於1913年聖誕節啟用，為當時西南地區最大的教堂，也是西南地區的主教府。教堂建築佔地面積3965平方米，使用面積1131.15平方米，堂內面積1183平方米。教堂呈十字架型結構，宏偉壯觀，莊嚴肅穆，是典型中西合璧、純磚木結構的哥德式建築，至今在全國仍屬罕見。」
步出堂外，遊客也在教堂花園中，拍下了蓋主教伉儷的紀念碑。

2 _ 出身和宣教呼召

蓋士利是「劍橋七傑」中年紀最長的一位，1858年3月11日出生於葡萄牙，因其父來此經商致富。家中共有十三個孩子，他排行第九，下有一弟三妹。家族中多位先祖曾為船東，祖父為醫生，一位叔父則是聖公會教區長。蓋士利十歲時，父親便在葡萄牙辭世。
1880年，他自劍橋大學三一神學院畢業，1882年6月4日被按立為牧師。蓋士利性格安靜，工作勤懇，專注於貧民中的牧養工作。他具備恩賜與屬靈深度，卻將傳福音的熱誠藏於內心。他早已感受到海外宣教的呼召。
他在葉牧師（Rev. Allen Edwards）所牧養的南林巴諸聖堂（All Saints Church, South Lambeth）講道時，座無虛席，他同時也負責六班主日學，學童人數達三千。這原是大有前途的服事崗位，然而他對海外宣教的負擔卻日益加深。
1884年2月，司米德前來參加他當地的佈道會。多年以後，司米德回憶道：「會後，我們手挽著手走，心對著心談主和中國。」蓋士利漸漸確知自己傳福音的負擔，正引向中國內地。遂申請加入聖公會差會英國海外傳道會（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惟當時聖公會主要在中國沿海地區傳福音，蓋士利更希望進入內地，於是轉而加入中國內地會。
然而，由於他家中已有六位兄弟為主擺上在海外宣教，母親難免不捨第九子亦遠行，遂致信戴德生，懇請不要接納他。戴德生體恤寡母心情，並未鼓勵蓋士利前往中國。但在1884年10月1日，蓋母回心轉意，親筆致函戴德生，不願作好兒子的壞母親，成全其志。同年10月7日，內地會正式接納蓋士利。

3 成家與建立第一個宣教站

1885年3月18日，「七傑」抵達上海。除章必成外，其餘分為兩組。其中一組為蓋士利、司米德與何斯德，三人經煙台轉往天津，再赴北京，當地歐美僑民得以聽聞他們的見證。隨後，由鮑康寧教士（F. W. Baller）帶領前往山西臨汾（舊稱平陽），在席勝魔牧師門下學習中文。
三個月後，蓋士利與章必成變派往山西西部大寧附近的隰縣（舊稱隰州）。兩人之中，蓋士利中文較為流利；章必成則善於手腳並用，助人明白其意。1886年2月，張知本在隰縣遇到蓋士利，便帶他回到大寧認識當時22家已歸主的信徒，蓋士利就決定留下來牧養他們，於是章必成獨自在大寧帶領信徒，兩地均受當地官府的迫害。其後他們帶兩地新信徒參加臨汾舉行的季會時，就接到受控告的事，如蓋士利被控毀壞了大寧寺廟裡的一尊偶像！於是蓋士利和章必成便一起趕回去，黃昏時抵家，但見家門被封鎖，然而他們仍留下三週來處理此案件，並且同時發現信徒受逼迫是因有洋人在場。而臨汾的季會繼續進行中，並有70人受洗，算起來山西南部的教會人數增加了一倍之多；席勝魔看出信徒增長是得到這些年輕宣教士的幫助。但蓋士利原是派到四川東部建立聖公會，故到了1886年11月初他不能不離開大寧，與眾信徒揮淚而別。到了川東，以當時稱為保寧的閬中為家，他成為當地數百哩內唯一英國合法證婚的牧師，因此得到一個外號：「游行證婚人」（Travelling Joiner）。
1887年10月4日，蓋士利與李美麗（M. L. Legg）在上海結為連理。彼時中國社會禮教觀念濃厚，若已成家，與當地人往來更有利於傳福音事工。
1889年7月21日，長女Jessie出生。1894年4月，一家首次返英述職兼省親，同年11月誕下次子偉濂（William Cecil）。1895年12月，蓋家再度返川。1896年3月17日，家中又添雙胞胎女兒：Frances Grace 與 Dorothy Hope。
當蓋士利初到四川時，當地教案頻頻。1890年8月，四川大足余棟臣（綽號余蠻子）與教民發生衝突，毀壞龍水鎮等地教堂，暴動遍及各地，直至1892年10月，官兵才得以平亂，唯余棟臣漏網未獲。
1892年初，松潘發生暴動，蓋士利堅持不離開宣教站。暴徒拆去他屋頂瓦片，傾盆大雨中他全身濕透，卻仍不為所動，最終被人強行抬離，所幸並未受傷。
1894年蓋家返英述職期間，中華聖公會與內地會達成共識，於1895年10月按立蓋士利為主教，派任主持四川東部教區。主教的職責之一就是要出巡教區內的福音站，擔任主教的第一年，他出巡達四千哩。若知當時交通工具之簡陋、旅店環境之惡劣，便可想見當時川中旅行之艱辛。次年更增至六千哩，每年有數月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