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 - 校園雜誌雙月刊2019年11/12月號:亡國感的進擊--國族認同與民族想像的更新(試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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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 誰的「芒果乾」？
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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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乾」近日來在網路社群被大量討論。「芒果乾」音近「亡國感」，被用來
「芒 形容對明年大選憂心忡忡的一群人。藍綠政治人物近來也爭相互批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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ᆀ 為了選舉利益而炒作「芒果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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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感，其實不是新事。晚清時期，面臨西方船堅炮利之下，「亡國感」驅使
ࣧ 知識分子們（如康有為、梁啟超等人）一起建構了以「黃帝」為中心的「中華民族
主義」。孫中山更是把民族主義當作三民主義的根本。我們所知道的「中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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Ⴆ 十九世紀以前，都是以「朝代」為主體的政治體系，直到清末為了抵禦外侮，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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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成現在所謂的「國家」。
ᇜ 研究民族主義的大師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指出，所有規模大到成員之
間不可能實際相識的共同體，都是一種「想像的共同體」，是被建構出來的。我成
長的年代讀中國歷史、地理長大，聯絡簿上還寫著「做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背
誦著「ဏૄnnၾတeႆeΫeᔛʘɛ͏Ԉ༐dΥމɓᘟϾзʘd˸ϓɓʕ
ശ͏ૄʘอ˴່」。當時，並沒有任何積極性會去否定「中國人」的身分認同。記
得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時，雖然美國跳水皇帝盧甘尼斯（Greg Louganis）既帥氣、
又有精湛的技巧，但我仍為中國隊的小將加油。
經過了天安門事件，也漸漸認識到台灣在國際上被打壓，我的認同很明顯改
變了。十幾年前我在維真學院的世界飲食節（Taste of the World）中，看到青天白
日滿地紅和其他幾個國家的國旗一起掛在牆上，興奮、歡樂的感受，卻馬上被內心
的焦慮所籠罩──會不會有中國留學生抗議，堅持要把它拿下來？
我的「台灣認同」，也因為「外侮」而壯大。人若問我從哪兒來，我會說I am
from Taiwan，潛意識是怕人誤認是「中國人」。這類的認同或愛國情操是個人的情
感偏向，似乎並無不妥，但我們進一步要問，當愛國心產生了排他、甚至是壓迫時
（或是反應在過度「玻璃心」的現象上），卻又該如何？如果身分認同可以透過想像
而建構出來，基督徒該如何建構、「想像」自己的身分？
兩位中生代牧者╱神學家莊信德和董家驊，幫助我們回答這個困難的問題。
面對認同焦慮的危機，不同於用拚經濟或訴諸台灣主權的方式，基督徒若回到聖經
的敘事中，將能因著福音得到新的認同──「包含他者」而非「排拒他者」；當我
們有著從上帝而來的「跨界使命」，不再因著恐懼而劃分敵我，才能夠真正帶來人
類的興盛。編輯同工嚴建基，則幫助我們理解香港人身分認同的糾結。
說到底，「亡國感」是一種「情感」（很多是出自於愛護家園的珍貴情懷），本
來很難用理性說服；但至少我們可以試著從一個更立體的視角，來看待現今政治爭
議。之前有團契邀請我分享，以「天國進行式」為題。我才領略，或許我們真正的
危機，是「天國的亡國感」，在世俗生活中感受不到上帝國正在運行，缺少了「天
國子民」核心身分，只好把認同完全寄託在國家或民族身上。
知難，行也難。求主憐憫我們！ ✤
2019 ／ 11、12 月號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