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生命回應神聖的韻律
越加發現,萬事萬物都是有與無的交織,活動與休息的平衡。好比一段音樂,若是塞滿了綿密的音符,沒有休止符的襯托,旋律必定會讓人難以喘息。因為有了休止符的留白與靜默,才讓節奏流暢有致,旋律悅耳動聽。仔細想想,我們的生命跟音樂很像,生命的節奏和旋律,在每日生活中成形,不僅需要有工作的音符,也需要有安息的休止符。工作與休息的交替,形成一種平衡的規律性,如果失去了這樣節奏與韻律,生命會離其本位,分崩離析。
一週空出一日來休息,這樣的觀念雖然已經普遍存在於現今社會,然而隨著時代的改變,這樣的韻律正受到衝擊,身處其中的我們,不免會問該如何在用時間換取空間的時代,仍持守安息日的生活?
唐慕華受到猶太作家赫舍爾《安息日的真諦》及梅恩斯《使星期日成為特別的日子》(Making Sunday Special)的啟發,認為過安息日的生活,並不只是為基督徒生活提供一種平衡的韻律,而是基督徒生命受召的核心,乃是要過安息日的生活。安息日是一週裡的高潮,是七日裡頭最核心的日子,其餘的日子都是為了安息日而有的。
迎接安息日好比迎接一位新娘,值得我們日前花三天準備,日後花三天紀念。從聖經中的創造神學來看,上帝作工六天,第七天休息,因此,我們生命仰賴這個韻律,也回應這個韻律,用安息日一整天的時間來休息,為的是停下手邊的工作,放慢腳步留意並歡慶神的恩典。換言之,休息並不是消極停止任何工作,以獲得力量、能更有效率地工作為目標,乃是因為知道生命的價值不是建立在工作之上,而在於從神領受恩典,學習祂工作的方式。
談到安息日的休息,唐慕華以詩篇二十三篇為例,「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可安歇的水邊(menuha)希伯來文原意形容一種靜謐、祥和、平安、恬靜的狀態。詩中提供了六種休息的豐富意涵,包括靈性、身體、智性、情感、社會、更多屬靈休息。這六個關係是漸進式的,當我們自由地以愛回應那愛我們的神,從靈性出發的休息,讓身體、智性、情感、社會,都充分休息,進而獲得其他更多屬靈休息。如此一來,我們不以工作成就乃從神的角度來看人的價值,使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智力和情感的休息,使得聖靈模塑我們的性格,更新創意與神同工,並與他人建立健康的關係;社會性的休息,使我們更加留心神的公義,成為締結和平的人,避免在既有的社會和經濟結構下,助長欺壓窮人和弱勢者。
正如唐慕華所描述的:安息日的規律帶來一種「正在轉變」的倫理學(我們的性格正在如何發展),而不是一種「作成」的倫理(我們在特定環境如何回應)(《俗世中的安息日操練》, p.104)。於安息日更全面休息,讓聖靈透過時間模塑我們的性格,培養我們的德性,使得無論所行何事,都顯露出我們是神所造的人,反映出神的性情,以及合神喜悅的聖潔生活。凡此種種,都是於安息日休息所帶出特有的性格倫理學,也是定位基督徒生命的核心關鍵。
過安息日生活的呼召,正向我們發出。我們是否願意回應它,讓這呼召形塑我們的生命?在這容易迫使生命樂音淪為荒腔走板的時代,讓安息日帶來的神聖的韻律,幫助我們的生命仍能奏出國度的旋律,屬天的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