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與歌利亞」，一個發生於昨日，今日依然在你我生活中上演的故事……。

揮之不去的歌利亞

歌利亞的怒吼，你早已耳熟能詳。
大衛面對的是日以繼夜的挑釁，粗嘎嘈雜。「歌利亞每天早晚出來向以色列人挑戰，有四十天之久」（撒上十七16）。你的巨人也是這樣。起床後的第一個意念，就寢前的最後一個擔憂──你的歌利亞支配著你整天的生活，滲透到你的喜樂裡。
他猖狂多久了？長久以來，歌利亞家族是以色列族的宿敵。三百年前，約書亞將他們逐出應許之地。迦薩的巨人就像優勝美地的紅杉，放眼皆是。猜猜看歌利亞在哪裡長大的。看到他夾克上繡的大大的G（Gath，迦薩）嗎？迦薩高中。希伯來的先民看到迦薩的巨人們，猶如女王的軍艦遇上海盜。
掃羅的士兵一看到歌利亞就嘟噥，「怎麼又是他。我爸和他爸交手過。我祖父也和他祖父打過。」
你也有類似的抱怨。「我怎麼也成了工作狂，就像我爸一樣。」「離婚在我們家族，彷若傳統，無一倖免。」「我媽也總是交不到朋友。這有可能改善嗎？」
歌利亞：在山谷長期稱霸。比廉價牛排還要硬。比兩隻德國短毛獵犬更會嗥叫。一大早他就守候著你，夜間還繼續折磨你。他悄悄跟蹤你的先祖，現在又陰森地向你逼近。他擋住陽光，任你佇立在懷疑的陰影裡。「掃羅和以色列軍聽見非利士人的挑釁，就驚惶，極其絕望」（十七11，信息版聖經）。

還以顏色的回馬槍

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其實你對歌利亞非常熟悉。你認得他的腳步聲，他一開口，你就噤若寒蟬。你和你的酷斯拉怪獸交手過。問題在於，你眼中只看到他嗎？你認得他的聲音──但是你單單聽他嗎？大衛所看所聽，不僅於此。請看他說的頭幾句話，根據聖經的記載，上陣之前，「大衛問站在旁邊的人說：『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是誰呢？竟敢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嗎？』」（十七26）。
大衛挺身而出，為上帝說話。士兵沒有提到神，大衛的哥哥們也絕口不提上帝，但是大衛向前跨出一步，提出「永生神」的主題。他在掃羅王面前也是這樣：對於戰爭或勝算的問題，無須多談。只要一個堅心靠主的宣告：「耶和華救我脫離獅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脫離這非利士人的手」（十七37）。
他和歌利亞繼續這個話題。牧羊童大衛聽到巨人的嘲笑，答道：
你來攻擊我，是靠著刀槍和銅戟；我來攻擊你，是靠著萬軍之耶和華的名，就是你所怒罵帶領以色列軍隊的上帝。今日耶和華必將你交在我手裏。我必殺你，斬你的頭，又將非利士軍兵的屍首給空中的飛鳥、地上的野獸吃，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上帝；又使這眾人知道耶和華使人得勝，不是用刀用槍，因為爭戰的勝敗全在乎耶和華。他必將你們交在我們手裏。（十七45-47）
別人都沒有提到上帝。大衛卻不談別人，只談上帝。

主修上帝的驚人力量

故事中，出現一個戲中戲。不只是「大衛vs.歌利亞」，還有另一齣「以上帝為焦點vs.以巨人為焦點」。
大衛看到別人沒有看到的，拒絕看別人所看的。眾所矚目的，是這野蠻殘酷、怒氣沖沖的巨漢，大衛卻不然。除了大衛以外，大家都把非利士人當作指南針的北極星。除了大衛以外，人人日復一日寫的盡是原始人似的兇暴事蹟。眾人對於歌利亞的奚落、訴求、壯碩與耀武揚威，一清二楚。他們主修歌利亞。
大衛主修上帝。他看到巨人，沒關係；只是他更看到了上帝。請聽聽大衛在戰場發下的豪語：「你來打我，是用刀、矛、標槍，但我打你是奉上主──萬軍統帥的名；帶領以色列軍隊的上帝」（十七45）。
請注意複數的名詞──以色列軍隊（armies of Israel）。一般人只看到以色列的一支軍隊，大衛卻不然。他看到D-day（軍事攻擊開始日，第二次世界大戰盟軍進攻西歐日）的盟軍：成排的天軍與聖徒兵團，以風力為武器，以地土為兵力。上帝擊打敵軍，例如祂曾為摩西打雷下雹，為約書亞倒塌城牆，為撒母耳雷擊非利士人。
大衛看到上帝的軍隊。因為如此，大衛急忙向非利士人的敵陣跑去（十七48）。
大衛的哥哥們摀住雙眼，既擔心、又尷尬。掃羅看著這個希伯來的小伙子冒死上陣，嘆了口氣。歌利亞甩頭大笑，動到頭盔，前額露出一吋見方。大衛看到目標，立時把握良機。山谷間只聽到甩出機弦的聲音。咻咻──咻咻──咻咻。石子從空中呼嘯而過，正入頭蓋骨；歌利亞雙眼圓瞪、雙腿彎曲，倒地而死。大衛跑上前去，從歌利亞的鞘裏拔出刀來，像切羊肉串般的，砍下這非利士人的頭。
大衛對於取得巨人首級的這檔子事，可謂得心應手。

資優生不喜歡的卻是上帝所愛的

你最近有這種拔得「頭」籌的經歷嗎？多久沒有這樣迅速地迎向挑戰？我們往往退縮、躲在一堆工作背後，或是潛入夜總會放鬆，或是婚姻出軌。安然無虞、與世隔絕、麻痺自己，或許可以為期一陣子、一天或一年，但是繼而……待工作完成、酒力漸退，或是戀人離開之後，我們又會聽到歌利亞的腳步聲。隆隆作響──而且是誇張的大聲。
試試不同的航向。讓上帝充滿你的心靈，繼而衝向你的巨人。離婚的巨人，休想踏進我家大門一步！憂鬱的巨人？即使得和你纏鬥一輩子，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酗酒、固執、虐待兒童、缺乏安全感的總總巨人……你將倒塌。你多久沒有瞄準巨人，甩出機弦？
好久好久了，你說？那麼大衛就是你的楷模，上帝稱他是「合我心意的人」（徒十三22）。這頂冠冕只有大衛有。亞伯拉罕沒有，摩西沒有，約書亞也沒有。上帝稱保羅是使徒、約翰是祂所愛的，但是沒有一個被封為「合神心意的人」。
讀了大衛的故事，可能有人會稀奇，上帝究竟看上他的哪一點。這傢伙跌倒就像站立一般平常，步入歧途就像捷報頻傳一樣頻繁。他以目光壓倒歌利亞，卻與拔示巴眉目傳情；他在山谷打敗藐視上帝的人們，卻在曠野與他們為伍。今天是榮譽男童軍，隔天卻與黑手黨稱兄道弟。他有能力統管大軍，卻無法管理自己的家。狂怒的大衛。飲泣的大衛。嗜血。渴慕上帝。八個妻子。一個上帝。
合神心意的人？上帝這樣看得起大衛，可見我們還有希望。大衛的一生，對於潔白無暇的聖徒而言，幫助有限。成績全A的心靈資優生會對大衛的故事感到失望，其他人則會感到安慰。我們在同一輛雲霄飛車上。大起大落，一會兒展現出優美的燕式跳水、一會兒卻笨拙地以腹部著水；一會兒烘焙出美味的蛋白牛奶酥、一會兒端出的卻是烤焦的土司。
大衛表現好的時候，無人望其項背。而在他表現差的時候，還有誰比他更爛？上帝喜愛的，是富於變化的心靈。

你也可以迎戰巨人

我們需要大衛的故事。巨人在我們四周潛伏。排斥。失敗。仇恨。懊悔。我們的掙扎，猶如冠軍爭奪戰的行程：
→「這場爭霸戰，由中規中矩的喬依出戰野蠻之家的兄弟會。」
→「50公斤重，櫃臺結帳員阿莉要與攫取芳心、繼而讓她心碎的負心漢展開肉搏戰。」
→「在這個角落，是傑森與阿霞脆弱的婚姻。在對角，挑戰者是來自困惑市的家庭殺手──不信任。」
巨人。人人都得面對，然而我們無須單獨面對──先決要件是，大部分的焦點都要放在上帝身上，而不是巨人身上。大衛這麼作的時候，巨人應聲倒下。大衛不這麼作的時候，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有人說，這個故事沒有出現神蹟。沒有類似紅海分開、戰車冒煙，或是拉撒路復活行走的神蹟。其實不然。大衛就是神蹟。在艱困中，用真實的生命見證照亮這個真理：
焦點放在巨人──你就蹣跚而行。
焦點放在上帝──巨人就傾覆倒塌。
舉目仰望神吧，巨人殺手。化大衛為神蹟的上帝，也能化你為神蹟。
（本文摘自校園書房出版社新書《面對心中的巨人》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