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破碎的神(試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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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碎了怎麼辦？ 029
在後門。我聽到他在玄關瓷造的洗手台上清洗。他走進廚
房，原本在洗碗的我抬頭望向他。他已經看到了；這個男
人能讀懂我的眼神，勝過判斷天候的能力。有的時候，那
些無言的破碎比任何我們能夠訴說的還更喧囂。他在孩子
晴天霹靂的宣告中看到了我緩慢的碎裂，以及所有我疼痛
到甚至無法言說的無能為力。
他把我拉到懷中，環抱著我，接著在一片沉靜中以輕
柔到幾乎讓人錯過的耳語說了一句話；從那刻起，我緊記
著這句話不下千次：
「你知道的……這個農場中的一切都訴說的同一件
事，你知道吧？」他等到我讓他看進雙眼，讓他看進我的
裡面以及這一切的碎裂。「種子要破碎才能帶來麥子，土
壤要碎裂才能帶來作物，天空要碎裂才能降下甘霖，麵包
要擘開才能成就饗宴。過去甚至曾有一個玉瓶，為了祂的
榮耀而破碎。」
他看穿我一切的裂痕；他身上散發著穀倉、泥土、天
空的味道，身上散發著林邊楓樹上的某種東西―一種古
老的光芒。他緩慢、認真地說：「永遠不要害怕破碎。」
我不……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ᆽྼ感到害
怕，而我認為這個旅程，這條道路，不會放過任何一人。
但是，或許這就是通往自由的道路？我必須記得持續呼
吸、持續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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