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講屬靈操練的書，都會提到屬靈導師的重要。一個好的屬靈導師不但能指出你生命的問題、明白你的需要，更有足夠的智慧和經驗，提供你解決的方案，指引你未來的方向。假如現在要你從當代的靈修作家中，票選出心目中最理想的屬靈導師人選，不知道第一個浮現腦海中的會是誰？是《屬靈操練禮讚》的傅士德？是《靈性操練真諦》的魏樂德？還是雖已過世，但仍讓世人懷念不已的盧雲？不管名次怎麼變換，對許多人而言，和傅士德齊名的靈修大師畢德生的排名，就算沒有前五名，應該也會進入前十名吧！有的人甚至會這麼想，假如畢德生能夠天天跟我通e-mail，實際指出我靈性生活的盲點，該有多好！

　　 如今，《摰人智語》讓你的美夢成真。畢德生以其平日相處的教會會友為對象，採書信體的方式寫作了五十四篇文章，每篇文章都處理了一個和我們信仰生命息息相關的問題，仔細捧讀這些智慧雋語，你就彷彿正接受著畢德生的屬靈引導，在神的國度裡一天新過一天。

畢德生寫給你的e-mail……

第五封信：關於「屬靈」這字眼

DearXXX

　　你的記憶很準：我年輕的時候，的確對「屬靈」這個字眼有很深的存疑，現在還是存疑。我想，第一次令我起疑，是在那稱為「示羅中心」的聚會地點。每次途經湖邊，你我總會去看看。記得是會友的熱切與會中高漲的氣氛吸引了我們。多麼屬靈的地方！多麼屬靈的人！如果在三十秒內講話不用「屬靈」的字眼，你就會彷如鶴立雞群　　「非常不屬靈」。像「更深的生命」或「第二次的祝福」這類措詞，皆皆散發出令人忘情的切身感受。我們這些激動的青少年，只要是有新穎意味的，一概來者不拒，尤其是還可以讓我們更上一層樓，成為高等基督徒！
　　你比我更早察覺到「示羅中心」的忘我氣氛，與有些人日常生活表現並不一致。過一陣子，我也發覺了。有個朋友的媽媽本來就是個潑婦，在那裡聚會以後還是潑婦一個。教我們歷史的貝老師，因為見異象、說預言，在「示羅中心」非常受人敬重，可是在學校為人卻尖酸刻薄，無人能出其右。
　　於是我以約翰壹書四章8節（「沒有愛心的就不認識神」）測量那些屬靈人，結果竟然有很多人勉強及格而已，委實令人吃驚。不過，給人的心靈打分數是很危險的。可想而知，在這過程當中，搞不好連自己的心靈都淪落了。所以現在我不打分數了。
　　但是，我一直對「屬靈」──這字眼心存戒備，而且能不用則不用。
因為這個字常意謂著劃分聖潔與世俗、門內與門外、優雅的宗教感受與粗俗的日常瑣事，像換尿布、付帳單，或是不得不作的沉重工作。只要大家用「屬靈」這個字，帶有高人一等色彩，我就儘量少用。
　　你離開信徒群體多年，如今重新加入，也應該要重新檢視基督徒的用語，是否準確、是否真誠。基督徒的用字措詞，愈謹慎愈好。

主裡平安

畢德生
XXX

第八封信：靈命的塑造不像開連鎖店

DearXXX

　　 很高興，你很愉快地參加禱告與靈命的國際特會。與世界各地信徒相聚，感染他們的熱心與對神深深的渴慕，想必令你鼓舞非常。那是珍貴的時光，很高興你去參加了。
　　這種聚會與五旬節有相似之處。你可以聽到不同文化的聲音與語言讚美神，感受到全世界都在揚聲讚美神。
　　但是六個月以後你又要參加一個類似的聚會，我有點擔心。討論屬靈生命的特會是很棒，如果偶爾參加一次的話。然而這些聚會對順服的信心生活沒什麼實質助益，對靈命成熟幾乎起不了作用，搞不好還有負作用。這些聚會是強心針，是小點心；熱量高、蛋白質少，沒什麼營養。
　　如果這些聚會成了你屬靈生命的主要成分，只會造成分化稀釋。下次你需要外界的鼓勵與滋養，還不如去夏威夷度假三天，躺在沙灘上，沉浸於造物之美。
　　理由在於：基督的生命是徹底有機的生命。聖靈在明尼蘇達州的天氣、鄉村風俗文化、若即若離的妻子、作對的子女、安舒的收入、令你不太安舒的信義宗禮儀……這些屬於你的特有環境中，培養屬靈生命、塑造基督的生命。
　　如果你去了新加坡的特會並且大大蒙福，那很好。不過你可不要以為在那裡的經歷，可以在你住的明州小鎮如法炮製。正宗的靈命是不能移植的。靈命的塑造不能像開連鎖店一樣。可是那班基督徒當中，竟然有人以為只要把註冊商標豎在鎖定的「市場目標」地段，就可以老店新開張了！

主裡平安

畢德生
XXX

第十六封信：上帝出現在微不足道的地方

DearXXX

　　 我不覺得你要擔心你的禱告太細瑣、太具體、太微不足道。我認為，耶穌說數盡你的每根頭髮，或是看顧每隻掉落的麻雀，絕不是什麼誇張筆法。其實，描寫得還嫌不足呢！要記住，在你我所投入的生命裡，神藉著耶穌溶入每一細節。你我可不是站在第一線上，捍衛偉大的真理或宇宙的玄祕，而是在細瑣的生活中料理日用的飲食，處理往肉裡長的指甲，或是饒恕老朋友的無禮。
　　有份報紙採訪芝加哥建築師蘇利文（Frank Sullivan），我很喜歡他說的其中一句話：「神見於細節。」或者，他說的是「鬼斧神工見於細節。」蘇利文的意思是，任何人都勾勒得出宏偉的設計、沖入雲霄的巨塔、令人震攝的摩天樓，或是雕琢繁複的豪宅。但是，只有真正的內行人才懂得如何找到適當角落，插置每一螺栓，決定一根棟樑所能承受的精確壓力，設計合乎本地氣候與景觀的建築物。
　　每週跟你一起去醫院探訪的那個恐怖的女人，我看你大概擺脫不掉了。不過你可千萬不能照她的方式，培養你對禱告的理解與操練。她每次都為停車位禱告，而且真的有！可是她對護理人員的態度卻能公然無禮輕篾。她的錯誤不在於禱告得太過分，而是不夠周全。當她為停車位禱告，很可能那一刻是她人生中最重大的禱告事項；至於護理人員，則被她歸於「門外黑暗」的一角，因為這些人對她的安舒沒什麼幫補，也沒什麼損害，因此太「微不足道」，不必放在她的禱告事項裡。她的問題不在於禱告太細瑣，而是生命太狹隘。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每週與教會執事探訪病人與臨終的人，做得如何。你寫說，這麼多年來與重量級人物為伍，現在應該與弱者的世界有些聯繫了。這一點，如你所願了嗎？

主裡平安

畢德生
XXX

第十九封信：要讀，就讀好書

DearXXX

　　 你去書店買書，結果慘不忍睹。花了多少錢？五千塊錢？還興高采烈地抱著一大堆書回家，以為採到豐富的礦脈了！在你離開教會這些年間，只顧著讀你的專業期刊，或偶爾翻翻偵探小說的當兒，竟然有這麼多基督教的作品，你卻毫不知情。然而，你很快就失望了，竟然買了一堆文筆其爛、啦啦隊口號式的作品。
　　說來令人扼腕，在你認定信仰是給笨蛋的，所以只顧忙自己的事情這四十年間，北美有不少人覺得信仰可以當作消費品，推銷給這些笨蛋。其中有人就從市場角度寫書，不過還真給他們料中了。以推銷車子、除臭劑的有效方式來寫作，也同樣暢銷。他們的基本策略是在現代人生活中找到令人不滿足之處，然後大作文章，承諾讀者：神或是與神扯上關係的一些東西就是解決之道。
　　如今，半世紀以來這些不怎麼樣的成果，都堆在你書桌上沒有動過。對不起，我實在應該事先告訴你的。
　　不過，好書還是找得到，這是好消息。有時候要花點心思去找，還是有的。可是，在書店的陳列架上，你大概找不到，尤其是那些列在所謂「靈修」專櫃的書。逛書店的時候，如果看到我自己的作品擺在這一專櫃，我會偷偷摸摸拿下來，移到「烹飪」專櫃，因為我覺得那些面對柴米油鹽的人，比起那些躲避家常日子的人，在靈裡更容易領會信仰的獨特信息。
　　你何不跟你的牧師坐下來，列出十幾本書，可以在這幾年內反覆閱讀？當作是你信仰理論與實踐的「補習」教育。

主裡平安

畢德生
XXX

第二十九封信：加爾文是好幫手

DearXXX

　　 對不起，因為氣不過神職人員普遍小看平信徒，結果忘了正題，帶你認識正宗的神學家。
　　何不從頂尖大師著手呢？
　　 就開始讀加爾文吧。對吾輩信徒而言，加爾文聖經扎實、思路清晰，其重要性依然不減。去買他的《基督教要義》，而且一定要買約翰‧麥克尼爾（John McNeill）的英譯本（加爾文出版社、基督教文藝出版社皆有中譯本）。
　　你多年來道聽途說了不少對加爾文的意見，若是被混淆了，就盡可能把它們掃出去，以清新的思緒來看他。你會很驚訝，其實加爾文的東西是這麼容易著手、這麼清楚明晰、這麼合乎信仰，真的是有水準的思想家。
　　當然，幾世紀前不同文化、不同語言的作品（十六世紀，法文與拉丁文），有很多典故用法你會看不懂，有些篇章你也會想快快翻過去。但是你大可以等著讓他滿有智慧與禱告引你向神──能正確地思索神、真摯地回應神。加爾文的作品中呈現出敏於聖靈的心與受聖經操練的頭腦。
　　更要緊的是，他是牧師，有一群會友讓他教導、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為他們代禱、施洗、主持婚喪喜慶，所以他是為了跟你一樣的基督徒而寫：活在心靈與道德一團糟的社會中，如何穿過文化與宗教的暗昧，對神的啟示有更清楚的認識。他不是為神學院或研究所寫教科書，也不是寫博士論文的參考來源。他是為了一般持家、工作的信徒而寫，讓他們用「神」、「耶穌」、「聖靈」這些字眼的時候，一洗人云亦云的不實觀念與迷信。
　　我想我得開門見山地讓你搞清楚，真正的神學家不會把神搞得更複雜，而是弄得更簡明。他們能清除雜質、簡化生命，而不是糾結我們的生活。不要被大人物嚇到，你能看懂《華爾街日報》的社論，就能讀加爾文。你很喜歡的作家奧康娜（Flannery O'Connor）每天晚上洗完臉、刷完牙，都會在睡前讀幾頁阿奎那的東西，她說，「能好好搓洗我的頭腦。」
　　不過得警惕你：不是以思考，而是以禱告來就近神。單單正確地思索神並不能引我們達到目的，然而不正確的思考卻能把我們搞得亂七八糟。神學家的主要工作不是教我們如何思考神，而是幫助我們如何向神禱告　　向在聖經中藉著耶穌啟示出來的神禱告，而不是在自己幻化出的虛無影像中虔敬叩首。這也是加爾文對我們有助益的另一原因：他是禱告的牧師，也是神學家。

主裡平安

畢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