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聖召》試讀

 

《一生的聖召》
作者:葛尼斯
定價:330元

66折優惠價:218元

得獎紀錄
1999年今日基督教雜誌年度好書獎


  《一生的聖召》可以有很多種讀法。你可以把這本書當成故事書來讀,葛尼斯見多識廣,隨手捻來就是個聽都沒聽過的精采故事:好比第二章開頭那憂鬱的達文西,就比《達文西密碼》讓人動容;而第八章那個被人審判的希特勒,咄咄逼人的言詞,再怎樣能言善辯的律師都要自嘆弗如;就連聖經中的故事,由葛尼斯說來就是不太一樣,講摩西,葛尼斯說:「如果摩西在出埃及時進行民意調查,真不知他可以走多遠」,講耶穌葛尼斯認為,這位救主教給門徒最大的功課就是「沮喪的訓練」。
  不過,也可以用「屬靈操練的心情」來讀《一生的聖召》,葛尼斯在書中處理了很多議題,包括:如何透過「捨己」找到「真正的自己」(第三章),如何藉由思考「恩典」得以克服「驕傲」(第十四章),以及如何學習「呼召經濟」來對抗「商業經濟」,進而避免金錢所帶來無止境的欲求(第十六章),種種這些都與傅士德的《屬靈傳統禮讚》遙相呼應,甚至還更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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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主作主──耶穌的「沮喪的訓練」
作者:葛尼斯(OS Guinness)

耶穌身上的某一層面,使門徒心寒至極,並且使得整個屬靈生命渴望呼吸。祂是奇特的主體:「硬著臉面好像堅石」、大步而行的決心,使我深感恐懼……。

一個不可思議的小說

斯坦納(George Steiner )所著的《審判希特勒》(The Portage to San Christobal of A. H. )是二十世紀最受爭議的小說之一。這是一本只有一百多頁,卻具有龐大主張的小書。在風格上擁有高學術水準的該書,它的思想震撼人心。但是,它真正引起反感的地方是其第三項特色:作者身為猶太人,卻膽敢思想不能思想之事,即宣稱「一定有解答,一個最終的解答」。

故事情節非常簡單。希特勒─也就是書名中的A. H.(Adolf Hitler)─並未於一九四五年五月死於柏林的廢墟中。相反地,他逃到拉丁美洲,藏身在叢林中數十年。但是,現在他被專心一意的猶太獵殺納粹者追殺,並在聖奎斯多堡被捕。很快地,就像艾希曼(Adolf Eichmann )一樣,他會被送往以色列,並且因著他對人類所做駭人聽聞的罪行接受審判。
從希特勒被捕開始,猶太人在歡欣快樂中,仍受獵殺者和他們家人一生背負的黑暗幽靈困擾;這些困擾可以回溯至奧許維茲集中營(Auschwitz-Birkenau )之類令人不快的場所。而追捕者也深感掙扎,因為他們想像中的可怕怪物,和眼前這個無力作惡、年長、沉默、幾近老態龍鍾的老人之間,實在有巨大差異。

整個故事中,希特勒沒有說什麼話。但是在最後一章,震耳欲聾的直升機正降落在安靜的叢林空地上時,被告說話了,而小說就以如火球般激烈的宣告和論述結束。

「第一點,」被告抗辯構想所謂優越民族的人並不是他─希特勒,他是在一九一○年,從一位波蘭拉比之子格里爾(Jacob Grill )那裡學得這件事,以及它可怕的教訓。「我的種族主義是模仿你們的,是一個窮兇惡極的仿冒品……若要審判我,你們就必須審判自己─超人們,被揀選的族類!」
「被告的意思是……」被指派的猶太裔辯護律師要開口說話,但是他被推開了。希特勒開始說話,而且無人能制止。

「第二點,必須有解答,有最終的解答。如果猶太人不是動盪的長久病根,那麼猶太人是什麼?各位先生,我拜託你們留意,我要求你們用心想:可有任何發明比一個全能、全知,但是卻不可見、無法觸摸、無法想像的神更殘酷、對人類存在的傷害更大?」

希特勒在為自己的辯護中,用惡魔般的態度,似真非真的道理,搬弄神學的論點。西乃山前面的異教土地充滿了小神──人手做的偶像,方便攜帶、圓滑、親切的眾神。但是在西乃山的火焰和煙霧中,「猶太人讓他們的神自外於其他神祇,祂淨空世界,遠遠超出人類的感官,沒有形像,沒有具體的化身,甚至沒有想像的空間。比沙漠更加空洞的空白,但卻具有令人驚恐的臨在,監看我們做的每一件錯事,在我們的內心尋找動機。」希特勒問道:「你們還說我是暴君?有哪一個暴政比『發明良心』的猶太『創神者』更加暴虐?如果眾神有限且有瑕疵,那麼他們可以擔待我們的失敗。但是如果有一位絕對而良善的神,那麼所有的瑕疵和失敗都是我們造成的。」

然而希特勒主張,這只是猶太人勒索人類的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是「白臉的拿撒勒人」和他過人的奸詐。「對人類的要求超過他們的能力所及,以更高理想的名義要求人類放棄有汙點、自私的人性,使得他們成為殘廢、偽善,乞求救贖……。對一個人要求過高,將只有聖人或瘋子才能做得到的利他主義、憐憫、克己的形象,擺在他疲倦的眼前,而你在刑架上拉扯他,直到他的靈魂爆裂。有什麼事情比猶太人對於理想的執著更加殘酷?」

希特勒指出在「西乃山上只會責罰人的神」和「基督的可怕甜美」之後,還指出第三個階段──世俗化的救世主義──「馬克思拉比」。這個主義主張,「公義的王國就在眼前,在下週一早上。」但是,無論是猶太人、基督徒,或是馬克思主義者,都有共同的主題──「超凡的勒索」、「完美的病菌」、「烏托邦的病毒」。因此,希特勒說,猶太人並非人類的良知,他們只是惡良知。「我們要將你們吐出去,這樣我們才能平和地活著。這就是最後的解答,還會有其他的解答嗎?」

希特勒以他的第三點論為他的抗辯作結語:他只是屬於他那時代的人。然後他說出他的結論:「法庭的各位先生:我是從你們那裡得出我的信念。我要對抗理想的勒索,這個理想正是你們用來綑綁人類的工具,而我的罪行和其他人的罪行堪相匹配。德意志帝國係因以色列而起。以上是我的最後遺言。一個瀕死者針對那些受苦之人的遺言;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必須保留事實,直到所有祕密都揭穿之日。」

由惡魔的眼中見識真理

這些想法只是一個不值得注意的怪物的瘋狂強辯嗎?斯坦納─那位虔誠的猶太人,是否如同一些批評者所言,在虛構這段駭人聽聞的論點時,逾越了道德的界限?重要的是,斯坦納並非憑空虛構這些想法。他深入研究寫下《我的奮鬥》(Mein Kampf )的奧地利畫家兼狂熱者(指希特勒)的思想及作品。那句可怕的警告─「這裡沒有為什麼」,牢牢鎖住密室裡邪惡的「最後的解答」的祕密。但是沒有人比斯坦納描寫得更加深入。在所有顯而易見的歷史、經濟、社會及心理因素背後,他略略抓住納粹主義基本神學的邪惡。

希特勒(或斯坦納筆下的希特勒)的結論,或許在道德上違反常理,但是它比無數舒適的基督徒公式更加貼近呼召真理的核心。因此,我們可以視它為魔鬼眼中所見的真理,也挑戰了一切有缺失的呼召的說法。

「呼召?」你說,「為什麼是呼召?在斯坦納的故事裡沒有提到呼召。也許有提到約,也許有提到神的性格,當然有提到十誡。但為什麼說是呼召?」然而呼召絕對是西乃山故事的中心,絕不因斯坦納小說或出埃及記本身是否清楚明確地使用這個詞而受限。

在故事中直接運用「呼召」的情形,顯而易見。一方面主呼叫摩西,摩西看到焚燒卻沒有燒毀的樹叢,停下腳步:「耶和華神見他過去要看,就從荊棘裡呼叫說:摩西!摩西!」(出三4)另一方面,正如舊約聖經一再講述的,主透過摩西呼召以色列全族。舉例來說,先知何西阿傳達神的悲傷,說:「先知越發招呼他們、他們越發走開。」(何十一2)但是這種悲傷始於神最初的呼召:「以色列年幼的時候我愛他,就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來。」(何十一1)

但是斯坦納雖然從來不用這個詞,卻指向呼召另一個更深入的層面,而那正是西乃山的核心。神在西乃山顯現,為何如此新奇,以致擊碎所有的事物及偶像?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此重擊頭腦、破壞良知?是火焰、煙霧,以及閃電嗎?與神所啟示的真理(「我是自有永有的」)所引發的核爆比較起來,這些都只是煙火,是最不入流的餘興節目。

我們可以單純地將神對摩西的啟示視為「激進的一神教」;我們可以有見識地稱它在世界思想史中是「獨特」的;我們甚至可以複述「我是自有永有的」,彷彿它是和熟悉的電視廣告口號相當的神學用語。但是如果我們這麼做,就是自取滅亡。因為西乃山的核心是一個令人心跳停止的奧祕,站在它的面前,我們應該脫下鞋子。正如摩西在申命記中提醒以色列人的:「那時你們近前來,站在山下;山上有火焰沖天,並有昏黑、密雲、幽暗。耶和華從火焰中對你們說話,你們只聽見聲音,卻沒有看見形像。」(申四11~12 ,楷體字為作者所強調。)

沒有形像,只有聲音......。神為何呼召?祂為什麼不顯明自己,顯明在達文西所說的「感官之王」及「靈魂之窗」──眼睛的面前?祂為什麼不給我們一幅超過千言萬語的圖畫?祂為什麼使用如此脆弱而且真假可疑的言語,如此眾所周知、會隨著人的呼吸消失的言語?顯然西乃山的神不僅禁止偶像與祂競爭,也禁止用形像來代表祂。祂不允許想像。神的屬性,正如荀白克(Arnold Schoenberg )試圖在他的歌劇《摩西與亞倫》(Moses and Aaron )中所表現的:

無法理解,因為看不見;

因為無法測度;

因為永在;

因為永恆;

因為全在;

因為全能。


神用言語對我們說話,破例簡短、慈悲、奇妙地用人類的方式傳講祂的話語,而我們身為祂的創造物,責任就是聆聽、信任,並遵守這些話語。但是,這個真理的另一面帶領我們進入呼召的基本層面:言語是最深刻、最完全的表現,現在神藉著言語向我們啟示祂自己,就從祂呼召我們開始。因此,當祂呼召我們,我們聆聽祂、相信祂及順服祂,那麼我們就是在祂的可畏與威嚴中,「讓主作主」。

神的主要呼召─祂對我們說的話,永遠有兩個層次:召喚及邀請,法律及恩典,要求及給予。無疑地,前者先至;但是,今日許多基督信徒心中卻少了這一面。結果就是對信仰漫不經心,行為鬆散,看不出他們曾經聆聽來自西乃山或加利利的呼召,更不用提各各他了。

神在耶穌之前的時代呼召人時,人們一次次在敬畏中俯伏。先知以西結記載祂的呼召,說:「我俯伏在地、又聽見一位說話的聲音。」那些遇見神的人眼睛不能直視聖者,但是他們的耳卻不致塞住而聽不見。

耶穌讓人心寒?

福音的驚奇之處,就在於西乃山和加利利之間的距離。但斯坦納不容許二者分割,這是正確的看法。同樣的召喚在耶穌那「可怕的甜美」中,高亢而清晰地迴響著。耶穌發出的呼召精練且威風凜凜:「跟從我。」馬可福音記載西門和安得烈「立刻捨了網,跟從了耶穌」。幾節之後,馬可福音提到雅各和約翰,「耶穌隨即招呼他們,他們就把父親西庇太、和雇工人留在船上,跟從耶穌去了。」顯然基督的呼召是不允許拒絕的。他們將父親留在船上,也留在錯愕之中。

我們對福音往往因太熟悉而粗心輕略。正如潘霍華堅持的:「門徒的反應是行動的順從,而非心中承認耶穌。」他們不是考慮祂的宣告後,才下定決心,決定是否要跟隨──他們只是聽見並順服。他們的回應是「對耶穌那絕對、直接、不可理解的主權的見證」。呼召就是一切,耶穌就是原因。跟隨的惟一方法就是捨棄一切跟從祂。這是一個使我們一切問題、抗拒,以及逃避都無效的呼召。門徒不是那些必須跟隨,所以才跟隨的人。

後來,這種令人不安的嚴厲態度發動攻勢。馬可記載耶穌朝耶路撒冷前行,「跟從的人也害怕」。章伯斯稱此為「沮喪的訓練」。我們剛成為門徒時,以為自己知道所有關於耶穌的事。為祂放棄一切是一種如清晨般新鮮的喜樂,但是隨著日子緩慢地耗盡,我們就不這麼肯定。祂站在我們面前,臉上的表情奇特。章伯斯繼續描述道:

耶穌身上的某一層面,使門徒心寒至極,並且使得整個屬靈生命渴望呼吸。祂是奇特的主體:「硬著臉面好像堅石」、大步而行的決心,使我深感恐懼。祂不再是策士和同伴,祂所採取的觀點我一無所知,我對祂感到驚訝。一開始我自信滿滿,以為我認識祂,但是現在我不那麼肯定了。我開始明白,耶穌基督和我之間有一段距離;我無法再與祂熟悉。祂在我的前頭,從來不曾轉身;我不知道祂往哪裡去,而目標也變成出奇地遠。

你是否只知道我們這個喜愛便利的時代所發出的軟性福音邀請,或是你已經被神呼召中那絕不退讓的召喚所主宰?你是否經歷過「沮喪的訓練」?在章伯斯寫以下話語時,他幾乎和他的主有一樣的堅持:「如果我們從來不曾從陳腐的宗教雙足脫下陳腐的宗教鞋,並且除去所有我們過度熟悉、賴以接近神的方式,那麼我們很可能從來不曾站立在祂的面前。自以為明瞭和輕率隨便的人,其實還不曾認識耶穌基督。」

今天我們貶低了「讓主作主」這句話。我們笑著將它用在總統或孩童身上(通常以一種縱容的形式)─我們懷著優越感說「讓雷根作雷根」或「讓強尼作強尼」。但是對於提出這句話的馬丁路德而言,它的背景是神堅定的呼召,他在這個呼召之前戰兢。

如果要恢復這句話的原義,那麼神在我們生命中的主權得增加多少真實性?究其核心,對神在我們個人生命之外的主權而言,現代世界是極大的挑戰。之所以如此,並不是因為有幾個無神論者宣稱「上帝已死」,而是因為我們整個文化(包括基督徒在內)非常倚重現代世界所賜的恩典,以至於我們實際上「不需要神」。

今日教會面對的工作,沒有比恢復信仰對現代世界的主權更加急切的事。那些以為可以單單透過強勢的機構、更具權威的領導、更尖銳的正統公式,以及更激進的政治運動即可達成這件事的人,將會失望。在我們這個生動、甚具彈性及個人化的世界裡,若不回轉到對呼召的認識,使所有耶穌基督的門徒「讓主作主」,就不可能回歸到信仰的主權。

路德再次指明出路。許多人批評路德在一五二一年四月的沃木斯會審(Diet of Worms),在皇帝查理五世面前進行的第一次聽證時,他顯然被震懾住了。他表現出與性格不符的遲疑,並要求給他時間「仔細思考」。他的敵人認為,這個單純的修士、礦工之子,在聰明的年輕王子、天主教長期勢力的後裔、哈布斯堡家族(the house of Hapsburg )之子、奧地利、勃艮地(Burgundy)、低地國、西班牙及那不勒斯之王面前被嚇住了。

但是這並非事實。正如他的朋友所知,以及培登(Roland Bainton )後來在傳記《這是我的立場》(Here I Stand)中所寫的,「震懾路德的並非他站在皇帝的面前,而是因為他和皇帝都被呼召,要在全能神的面前回話。」在曾蒙呼召的情況下,路德敬畏神,更甚於懼怕皇帝。這就是為何他在第二天可以說:「我的良知被神的話語掌管。我不能、也不會撤回任何事,因為違背良知既不正確,也不安全。上帝幫助我。阿們。」

只有我們這些跟隨基督的人,敬畏神超過懼怕現代化的力量及好處時,基督的信仰才能重獲決定性的主權─即我們聽見神的呼召,並且被祂的呼召所吸引,以致我們能和路德一起說(正如最早的書面報導所補充的記錄):「這是我的立場,我不得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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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願意「讓主作主」,並且認識一個你生命中不容拒絕的決定性主權?聆聽拿撒勒人耶穌的聲音,回應祂的呼召。

(本文摘自《一生的聖召》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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